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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你把勞資掰彎了啊混蛋

作者:八萬不說

文案

厭惡同性戀的炸毛痞子攻遇上了天生就是同性戀的女王清冷受,一不小心被掰彎成蠢萌忠犬傲嬌攻的溫馨√+甜√+萌√校園文。HE

內容標簽:年下 甜文

搜索關鍵字:主角:雷默,蘇白 ┃ 配角:林遠 ┃ 其它:八萬不說

☆、老子就是惡心同性戀

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,蘇白並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急著沖出教室。他坐在位置上,安安靜靜地看書,頗有一種“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”的風範。同學們對於這位轉校優等生的特立獨行也都見怪不怪了,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結伴回了家。

覆習完一天的功課,蘇白閉目養了一會神,才收拾書本,離開學校。走到大門的時候,意外地發現那裏居然圍了一群學生。看起來,氣氛還頗為劍拔弩張。

蘇白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,準備視而不見,繞路而行。

“死同性戀!老子最惡心的就是你這種人了!”這句話聲音不大,卻咬字清晰,透過人墻傳到蘇白的耳朵裏,將蘇白的心硬生生地扯住。

雷默左手插在褲子口袋裏,右手握成拳,下巴微揚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半趴在地上的那個少年。少年的校服以及右臉沾滿了灰塵,嘴角抿著,左頰青腫,很是狼狽。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灰塵,望著傲立的那人,眼神迷離,嘴唇動了動,“我是真的,喜歡你……”聲音微不可聞,卻仍如一記炸彈丟在人群裏,圍觀的同學瞬間沸騰了起來。

聽了這話,雷默臉色變得難看,拳頭握得咯吱響,鐵青著臉向地上的人一步一步走過去,“看老子今天不廢了你!”

“住手!”

從聽到“同性戀”這三個字開始,蘇白的身體就已經完全不受大腦“不要多管閑事”的指令,徑直擠進人群,目睹了這場“驚天動地”的表白,然後又在察覺危險時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。

蘇白把少年護在身後,冷眼看著雷默,“你憑什麽打人!”

雷默吃了一驚,打量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殺出來的程咬金,明明個子比自己矮了一個頭,身子板也單薄得很,卻氣勢洶洶地跑出來保護這個惡心的同性戀,倒像自己蠻不講理恃強淩弱似得。雷默怒極反笑,不屑地扯開嘴角,“怎麽!你是想來個……英雄救美?”雷默環顧四周,特意將“英雄救美”四字加重聲調,嘲諷之意顯露無疑。周圍也立即爆發出鄙夷的嘲笑聲。

蘇白不為所動,淡漠地看著雷默,“他是同性戀又怎麽了?!礙著你的道了嗎?”

雷默挑了挑眉,“老子就是惡心同性戀!怎麽著!”

蘇白竭力保持冷靜,“就算這樣,你也不能隨便打人,更何況,這個人還——”

“夠了!”雷默打斷蘇白的話,像是知道蘇白要吐出他厭惡的字眼,“老子只提醒你一次,滾開!”

蘇白望著雷默,不說話也不動。

雷默微瞇雙眼,“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
話音未落,拳頭便裹著拳風擊在了蘇白腹部。

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,但那一拳當真十分疼痛,蘇白只覺得嗓子眼裏好像堵了一口淤血,疼得幾乎不能呼吸。他悶哼一聲,捂著腹部直直往前栽倒,暈死在地上。

周圍的學生炸開了鍋,有怕出事的,有嘲笑這小子不頂用還裝英雄的,有震驚雷默力道之大的,有說這小子是裝暈的……

雷默微微挑了挑眉,這麽不經打?

蘇白是被腹部的一陣陣疼痛叫醒的,醒來時入目都是白色,手上還吊著滴管。坐在床邊的少年左臉包紮的有點可笑,卻飽含擔憂,“同學,你感覺怎麽樣?”

蘇白動了動嘴唇,感覺嗓子幹得說不出話來。少年立即體貼地倒了一杯溫水,扶著蘇白坐起來。

蘇白喝了水,感覺好一點,“這是醫療室?”

“嗯。”少年頓了頓,低下頭又擡起,專註地盯著蘇白的眼睛,“同學,今天謝謝你了!”

“沒什麽好謝的,我也沒幫上什麽忙。”

“不是的,真的很謝謝你!”少年眼神急切,想握住蘇白的手,又訕訕地收了回來,咬著下唇,“因為,你,你,不像他們一樣,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
蘇白輕笑一聲,“哪種?”

少年低頭不說話,看起來十分委屈,“我覺得我很蠢。”

蘇白摸了摸他的頭發,“沒有,你很勇敢!”

少年擡頭看著蘇白,眼睛映出明亮的光,“同學,真的嗎?”

“‘同學’‘同學’地喊著挺奇怪的,我叫蘇白。”

“蘇白,”少年低低重覆了一遍,又笑著伸手,“蘇白,你好!我叫林遠,高二五班。”蘇白歪頭淡淡地笑了笑,與他握手,“高三一班。”

大概是因為林遠勇敢開朗的個性,又或者是因為林遠和自己是同類,蘇白只覺得與他相處很舒服,既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疏遠距離,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性向。

兩人仿佛是在這個地方的唯一溫暖依靠,走到哪裏都在一起。

至於雷默,林遠盡量不去關註,只在心裏默默地繼續喜歡,蘇白看在眼裏,也不說話。這種事,勉強不來。喜歡上一個直男本來就不容易,更何況那個直男看起來還相當厭惡同性戀這個群體。

雷默正百無聊賴地靠窗坐著,視線裏突然闖進兩個身影。他瞇了瞇眼,這不是……

招了招手,立即過來一個男生,討好地笑著,“雷少?”

“那天讓你查的事,怎麽樣了?”雷默漫不經心地說。

男生洋洋得意像立了大功:“他比我們高一屆,叫蘇白。這學期剛剛轉校過來。關於他轉校的原因——”男生賣了個關子,摸出一張紙,“還真有看頭。”

雷默看了看紙,不屑地扯開嘴角,“怪不得那天能沖出來,原來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怪物。”

他打了個響指,“走,我們去找找樂子!”

林遠跟在蘇白身邊,看起來心情非常好。

“對了,蘇大哥,你的畫完成了麽?”

蘇白淡淡地應著,“嗯,快了,能在規定時間內交上去。”

林遠興高采烈地嚷著,“完成後要先給我看!”

蘇白笑了笑,“好。”

笑容還真他媽刺眼。“喲!這麽快就廝混在一起了!好歹也要感謝一下我這半個媒人吧?”

雷默嘲諷的聲音傳來,林遠當即楞在原地,目光黏在雷默身上,怎麽也拿不下來,喃喃道:“雷默。”

蘇白看了眼雷默和他後面擋住道路的幾個人,微微側了側身子,滿眼敵意,像一只保護孩子的小獸。

雷默不羈地笑了笑,“幹嘛作出這麽一副清高的樣子,其實骨子裏還不是一樣的賤貨。”旁邊一個男生抖開一張紙,斜著嘴角,陰陽怪氣地念道:“**高校學生蘇白,18歲,因勾引美術老師——”

雷默嗤笑了一聲,接過來繼續念到,“不正學風而被勒令退學。”

蘇白冷冷地看著他,“雷少專程來堵我們,就是為了念這麽一段話麽 !”語氣裏滿滿地你還真是閑到沒事幹。

“你——”雷默輕易被激怒,口不擇言道:“哼!同性戀已經夠讓人惡心了!還專門去勾引老師?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骯臟的賤骨頭。”

林遠緊張地看了看蘇白的臉色,蘇白卻像沒事一樣,“我是不是賤骨頭和雷少沒有關系,難道你還要化身為正義的使者,替天行道不成?”

雷默被堵到語塞,咬牙道:“看到你們這種變態,我都覺得臟我的眼睛!”

“既然覺得臟眼睛,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。”

雷默冷笑道,“我雖然覺得臟眼睛,卻更不想看到你們過得這麽滋潤!”

蘇白眼中閃過一絲情緒,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,“你還真是可憐 !”

雷默身後的男生們哈哈大笑起來。雷少家財萬貫,又長得英俊瀟灑,怎麽會和可憐扯上邊,真是瘋言亂語。

雷默張了張嘴,握緊拳頭,威脅道,“你說什麽!”

“我說你還真是可憐!”蘇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缺愛的人,因為自己沒有,所以也見不得別人有。偏偏又厭惡愛,拒絕愛。“看看你自己的樣子,簡直像——”

蘇白話還沒說完,雷默已經沖了過來,一拳將他揍倒在地,速度之快令人乍舌,“看來你是忘了拳頭的滋味,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。”雷默紅著眼盯著被打倒在地上的人,好像在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蘇白半跪在地上,痛苦地低著頭,劉海狼狽的遮住眼睛,嘴角緩緩地流出血。

林遠驚慌失措地蹲下來扶住蘇白,“蘇大哥,你怎麽樣!” 他擡起頭看著雷默,忍著眼淚,哽咽道,“雷默,雷少爺,我錯了,我錯了,你放過他吧!我以後再也不會騷擾你了!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!蘇大哥是無辜的,你放過他吧!”

蘇白這次沒有疼得暈過去,他捏了捏林遠的手,示意自己沒事,不用再求情。

雷默註意到那個捏手的小動作,煩躁地吐了一口氣,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,給我記好了!以後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!否則老子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!”放完話後,雷默轉身便走。後面那幾個男生面面相覷,這就,放過他們了?

林遠抹了一把眼淚,小心翼翼地扶起蘇白,“蘇大哥,對不起!都是我連累你……”

蘇白吸了口氣,調整呼吸,在林遠的攙扶下慢慢挪步,“沒有的事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林遠抽了抽鼻子,“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蘇白打斷林遠,“我能問你一件事麽?”

“你問,蘇大哥。”

“雷默這個人,囂張拔扈,不講道理。直男,極度厭惡同性戀。你到底喜歡他什麽? ”

林遠眼神閃爍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想了想,低頭小聲地說,“蘇大哥,我知道我這個時候不該說這話。但是,雷默他真的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壞!他從小母親就去世了,父親也從不關心他,他只是缺愛,才……”

蘇白冷笑一聲,“缺愛?缺愛並不是放縱自己的理由。而且,我看他好像並不很缺你的愛麽!”

林遠受傷地低下頭。

蘇白嘆了一口氣,“世界上缺愛的人那麽多,怎麽不見你都去喜歡。”林遠偏過腦袋,“他不一樣。他的眼睛裏,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,很特別。 ”

“上次他那麽給你難堪,你也還是喜歡他?”蘇白微微調侃。

林遠苦笑了一聲,“喜歡有什麽用,反正以後都不能出現在他面前了。”

蘇白摸了摸林遠的頭,笑著安慰,“見一次打一次這種話,不過是小孩子心性而已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☆、你沒有錯,我也沒有錯

蘇白腹部剛剛消腫,臉上又添新傷。索性呆在自己的小出租房裏專心畫畫,請了幾天假沒去上課。

等他再去上課的時候,不料竟是滿校風雨。無論他和林遠走到哪,都有鄙夷的目光和惡毒的話語。

“你看啊!就是他們,兩個大男人在一起,不會覺得惡心嗎 ?”

“真是變態!也不知道遮掩一點,每天還同進同出的 ……”

“聽說了嗎?蘇白會轉來這所學校,就是因為他在原先那所學校勾/引了他老師……”

“真的嗎?看不出來啊!長得蠻清秀,沒想到骨子裏這麽······”

這些話像是一張網將兩人纏住,躲不開,逃不掉。

林遠低著頭跟在蘇白左後側,幾次鼓起勇氣想跟蘇白說話,都被周圍的目光頂了回去。

如果自己跟蘇大哥先分開一段時間,這些關於蘇大哥的難聽話大概就會收斂一些了吧!

他偷偷瞄了一眼蘇白,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,看起來完全不受外界影響。

雖然不知道關於“勾/引老師而勒令退學”究竟是怎麽回事,蘇大哥也沒有想說的意思,但是他知道蘇大哥絕對不是這種人!

如果自己提出分開一段時間,蘇大哥會不會誤以為自己也像那些人一樣,認為他的確勾/引老師所以、避之不及?

林遠懊惱地嘆了一口氣。如果不是自己,雷默怎麽會去查蘇大哥,又怎麽會扒出那種事情,更不會平白無故讓蘇大哥遭受這些白眼和流言蜚語了!

蘇大哥與自己不同。自己是表白而自願出櫃的,可是蘇大哥卻是被無端地硬生生地逼著在全校面前出了櫃。這種好像被人強行扒光了衣服一樣暴露在眾人面前的滋味,一定難受死了吧!可是面子上卻還是要作出這麽一副不讓自己擔心的表情。

林遠腦袋低得更狠了,更加內疚了。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什麽,這個時候,無論是道歉還是安慰,都顯得太蒼白無力。

想到這裏,林遠像是一只洩了氣的小鴕鳥,小心翼翼地跟在蘇白身邊。

“林遠,擡起頭來!你沒有錯!”

這個聲音不大,聽起來也沒什麽感情,卻像灌輸了魔力,給了林遠莫大信心。

他擡起頭看著蘇白,那人平視前方,下巴微揚,嘴唇抿著,神情堅毅。

他說,“你沒有錯,我也沒有錯。 ”

這句話就像一把匕首,將林遠的心結一刀斬斷。雖然不是戀人,但是林遠知道,有蘇白在,這條路上不會再孤單。

後來流言蜚語稍微平息了一些。林遠試圖向蘇白解釋關於雷默在學校亂放謠言這件事,“雷默才不屑做這樣的事,一定是他那幾個跟班咬舌頭!”

蘇白扶著額頭,笑了笑,“這麽喜歡他?一點委屈都不舍得讓他受?”

林遠紅著臉,囁嚅道,“我只是就事論事。”

“是不想讓我看扁了雷默吧?”蘇白好笑道,“喜歡的人要被全世界認可才行。我說得對不對?”

林遠想了一會,鼓起勇氣問蘇白,“那,蘇大哥喜歡的人呢?那個老師呢?”

蘇白臉色變了變,不發一語。

“蘇大哥你要是不想說我當然不會逼你。我只是關心你,所以想更了解你一些,你不也說過拿我當弟弟看麽?”林遠在蘇白的草稿紙上常常會看到同一個男人的塗鴉,或拿書溫潤地笑著,或執筆嚴肅地皺眉……原以為只是蘇白構思時的小習慣,現在想想,那分明就是一個老師的模樣……

蘇白神色緩了一緩,“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,只是轉學前的一段戀愛罷了,狗血的沒有什麽可值得一提。”

看到蘇白有松動的痕跡,林遠立刻討好賣乖,“和老師談戀愛,一聽就很刺激,怎麽會狗血!”

蘇白苦笑了一聲,“你想知道,以後有機會我再講給你聽吧!”目前,自己還是、沒有辦法、平靜地、講出那個人,那段戀愛。

雷默單手支著下巴,懶洋洋地看著窗外遠遠走來一個瘦削的身影。瞇眼,怎麽又是他!不是說了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嗎!

雷默在教學2樓區的三樓,蘇白在教學3樓區。如果蘇白想去教學1樓區的畫室,就要經過他窗外的這條路。上次蘇白和林遠就是在這條路上被他攔住的。

不過雷默可不會管這些。他招來一個男生,低語了幾句。

蘇白蹙著眉,順著攔路男生的手指往上看。

夕陽的餘暉正好踱在三樓少年身上,暈染出一圈溫柔的光暈。挑染的一縷頭發在太陽光下閃閃發亮,引人奪目。整張臉的輪廓由於餘暉的原因也變得不那麽冷硬,英俊非凡。如果不是對上了雷默厭惡的眼神,蘇白幾乎以為自己會怦然心動。

蘇白摸了摸心口,舒出一口氣。還好!那個人的眼神是厭惡的……

轉身,看來以後都只能繞遠路去畫室了。

雷默的眼神更厭惡了。真沒見過這麽窩囊的男人!是男人就應該沖上來幹一架!這麽灰溜溜地逃走算個什麽東西!

“誒?快看!那人不就是蘇白嗎!”前座女生捂著嘴叫,立馬引來好幾個女生,“好清秀!”

“這麽清秀的男生居然是一個勾/引老師的同性戀,真是人不可貌相!”

雷默皺眉,“你亂說什麽!”

那個女生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道:“全校都知道啊!已經傳好幾天了!”雷默每天來了就睡覺,放學就離開,真正是花季少女心目中“兩耳不聞學校事”的冷酷王子形象。所以他不知道這個事情女生也不覺得奇怪,只是雷默單獨問自己話,還是小小地受寵若驚了一把。

雷默黑著臉,全校傳開?!他不會以為是本少爺幹的吧!

雷默不能接受自己可能會被一個同性戀鄙夷的這個事實,所以當那個攔路男生跑進教室,一路奔著雷默來邀功的時候,雷默一拳把他揍翻在地。

桌子椅子倒成一片,女生們尖叫著遠離雷默。

“是你們把蘇白是同性戀並且勾引老師的信息洩露出去的?”

男生捂著頭,哭喪著臉看雷默,“沒有啊雷少!我們還不知道您的規矩嗎!哪敢這麽幹啊!”

這時另外幾個跟班也跑過來紛紛求情,“真不是我們!雷少!”

雷默知道自己打錯了人,臉色極其不自然,“除了我們,誰還會……”

攔路男生揉了揉臉,小聲地說,“說不定是他自己想在學校出名,就用這種手段……”

雷默聯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張沒有波動的臉,臉色更難看了!怪不得什麽表情也沒有,一個自己爆自己料的人確實不應該出現什麽被傷害之類的表情。

同性戀果然都是一樣的令人惡心!

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,杜子澤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,茶涼了也沒有發現。雷旭拿走他手中的茶杯,重新添了一杯熱茶放到他手裏,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別擔心!那小子要是敢對你怎麽樣,我替你揍他。”

杜子澤被他逗笑,稍稍放松了神經。

雷旭摸著杜子澤的側臉,“我的子澤笑起來真好看。”

杜子澤紅了耳朵,“又不是年輕人了,還好看什麽。”雷旭把手滑到杜子澤的領口裏,“就是好看!害羞的時候最好看!”杜子澤拿開脖子上的手,正色道,“小默快回來了,胡鬧什麽!為老不尊的!”

“回來就回來,我是他老子,還能怕那臭小子不成?你也不用怕,他總歸也是要喊你老子的!”

杜子澤苦笑一聲,“說得容易。”一般人連後媽都接受不了,又怎麽可能接受……

“沒什麽難的!我既然讓你進我家門,就絕不會讓你受委屈!”

杜子澤似笑非笑地看著雷旭。雷旭不禁老臉一紅,已經委屈了他那麽多年,自己還有什麽資格說這話。

“少爺,你回來了!”

杜子澤精神一震,條件反射地坐直身體,全身僵硬。

“嗯!”雷默把外套扔給管家,無意掃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人,眼神立即變得兇狠殘暴起來。 “你怎麽會在我家!”

杜子澤試圖表達善意的笑臉僵在臉上。

雷旭呵斥道:“怎麽說話的!一點尊重長輩的禮節也不懂了嗎!”杜子澤拉了拉雷旭的袖口,雷旭不甘地閉上了嘴巴。

杜子澤笑道,“是你父親帶我過來的,小默,也許我們能——”

雷默打斷杜子澤,冷嘲熱諷道,“我父親帶你來你就來?你是出來賣的嗎?一夜能值多少錢?”

杜子澤整張臉變得慘白。雷旭火大地朝雷默摔茶杯。“你小子反了!”

茶杯砸中雷默胳膊,茶水灑了雷默一身,掉在地上的茶杯發出清脆的瓷碎聲。

杜子澤連忙站起來,擔心地望著雷默,“小默,你有沒有事?”

雷默冷笑道,“戲演的不錯!接著演!要是生在古代,也能做個賣唱的戲子,千人騎萬人跨——” 雷旭暴跳如雷,直接抓過桌子上的煙灰缸朝雷默面門扔過去。“滾!你給我滾!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!”

雷默站著沒有躲,煙灰缸直接擦過額頭,砸出血來。

“小默!”

雷旭拉住要沖過去的杜子澤,“別管他,你看看他說的都是什麽話,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兒子!”

雷默的視線定在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上,直到額頭上的血滴下眼瞼模糊視線。他擦了一下眼睛,轉身出了家門。

“小默,外面還下著雨,你去哪!雷旭,你幹什麽!松手!快去追小默回來!小默——”

杜子澤的聲音消失在身後的大雨中。

雷默渾渾噩噩,不知該去哪裏。正好迎面開來一輛出租車,攔住,上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☆、撿到的麻煩

王丹看了看玻璃門外,茫茫雨夜,一片漆黑。

蘇白應該不會來了吧!

王丹三十多歲,溫柔美麗,落落大方。老公是一家公司經理,她自己則隨喜好開了一家畫館。

蘇白很喜歡她畫館裏的畫,常常來這裏看畫借畫。上周蘇白借了一副畫,約好是今天還畫,沒想到一直下雨。

正出神想著,門外突然沖進來一個冒冒失失的少年。

王丹既驚又喜,趕緊拿了一條幹毛巾過去。

“蘇白,快來擦擦頭發,看你這一身雨淋的。 ”

蘇白神情緊張,焦急地說,“我沒事,先看看畫有沒有打濕。”

王丹也不再勉強他,接過他遞過來的畫,邊拆包裝邊說教,“你這孩子,下這麽大雨,就不要過來了。明天再來送畫也行的。”

“說好了是今天還。”蘇白語氣淡淡的,卻異常堅定。

王丹笑罵道,“怎麽這麽固執!”順手拆開了第三層包裝,看到第四層包裝,驚訝地望向蘇白,“謔!這畫你包了幾層啊?!”

“還剩一層了,我怕打濕。”

王丹拆開最後一層包裝,欣賞道,“保存的很好,一點也沒打濕。”

蘇白松了一口氣,“恩,那就好!我先走了。”

“急什麽!再坐會兒,擦擦頭發,喝一杯熱茶。等會我愛人就來接我了,我讓他順你回家。”

蘇白揚起嘴角,“謝了,丹姐,我自己可以回去的。”

王丹伸手就要去揪蘇白的耳朵,“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!”

蘇白偏了偏腦袋,閃躲著跑開了,“走了啊!丹姐!”

王丹搖搖頭,這孩子!

蘇白斜舉著傘擋前面的雨,腳步匆匆向公交站牌趕去,突然迎面撞過來一個人。

蘇白雨傘被來人撞掉在地,自己也是踉蹌幾步才穩住身體。

那人撞了蘇白一下,直接摔趴在雨地裏,一動不動。

蘇白趕緊上前扶起地上的人,“餵,你沒事吧?!”

地上的人眼睛緊閉,嘴唇發白,臉臟兮兮的,額頭還有傷,狼狽極了。

蘇白楞住了。

雷默?

空氣中傳來一絲酒精的味道。蘇白皺了皺眉,這是喝了多少酒!嫌棄地松開手,又把雷默丟回去。

雷默的後腦勺磕到地面,痛地叮嚀一聲。

傘已經被撞得不成形狀。蘇白撿起,隨手扔進路旁的垃圾桶裏,繼續往公交站牌走去。

大概走了三十多步,無奈地嘆口氣,拐了回來。

蘇白蹲在雷默身邊,用手背拍他的臉,“醒醒,雷默!”

雷默眼睛睜開一條縫,迷茫地看著蘇白。

這家夥總算還有一分意識。要不然自己說不定真會把他扔在這裏!

蘇白吃力地拖起雷默,將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,“你家在哪?“

雷默幹脆把全部力氣放在蘇白身上,酒氣噴在蘇白耳邊,“你是壞人!我不告訴你我家在哪!”

蘇白:“……”

蘇白神經跳了跳。這家夥是有被害妄想癥嗎!惡作劇地逗他道,“我是你哥。”

“哥?我沒有哥啊!”雷默苦惱地說。

蘇白面不改色,“你喝醉了!連我是你哥都忘了!”

雷默歪著腦袋想了一會,似懂非懂,“哥!我不想回家!我爸不要我們了!”

蘇白同意地點了點頭,惡劣分子,我要是你爸我也不要你。

此時雨下得小點了,可是天卻更黑了。幾輛經過蘇白的出租車都有顧客。

等了一會,蘇白無奈地嘆口氣,所幸自己記得前方一段路程就有賓館,認命地架著雷默朝前方走去。

雨打在臉上,兩個人早就濕透了。雷默的重量加上水的重量,讓蘇白漸漸吃不消起來。

偏偏這家夥還不老實,時不時就要有一點大動作。

蘇白只好不停地用哄小孩子的口氣哄他,“乖,別動。”

哄一次消停一次,不到一會又要鬧,蘇白只好再哄,走走停停到了賓館。

蘇白架著雷默,走到櫃臺,上氣不接下氣喘得厲害,“開一間房。”頓了一頓又接著道,“要一樓的。”

蘇白拖著雷默進了門,只覺得這個人重如千斤,很想直接扔在地上走人。

一邊這麽想著,一邊又帶他去浴室,扔在浴缸裏,才開始放水。

剛扔進去,蘇白就全身一陣涼意,打了個冷顫。

原來,雷默天生體質熱。一路過來又都緊貼著蘇白。如今,這個天然暖爐被扔進浴缸,蘇白自然覺得周身發冷。

雷默打了個酒嗝,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蘇白,“哥~”

蘇白蹲下來與他平視,“雷默乖,自己洗澡好不好?”

雷默眨了眨眼睛,“哥,你真~好看!”

蘇白楞了一下,“你說什麽——唔——”

蘇白睜大眼睛,看到近在咫尺的放大的這張臉,感受到唇上的濕熱。那條濕/熱的舌頭蠻橫地抵開牙關,妄想闖進他的口腔。

蘇白氣血一下子湧了上來,使出全身力氣撞開雷默,撲上去補了一拳,“你這混蛋,你幹什麽!”

雷默猝不及防被蘇白撞開,後腦勺撞在浴缸上,面門又被蘇白揍了一拳,委屈地看著蘇白,“嗯~哥,好痛! ”

“你!”蘇白氣結。這家夥醉酒的樣子怎麽可以那麽無辜無賴無恥!

雷默迷茫地看著蘇白,嗓音低沈魅惑,“我好想/要,給我。”

“雷默!”蘇白氣極喝道。

雷默被蘇白喝住,委屈道,“哥,為什麽我爸會包/養一個男人?他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?每次跟我講話,都是有關那個男人,哪怕有一次關心我——”雷默情緒激動起來,又突然洩了氣,喃喃道,“一次都沒有,一次都沒有。為了傳宗接代生下我,之後就把我丟給爺爺不管了。跟媽結婚也只是任務而已,從來不管我們母子,卻對那個人——”雷默目露兇光咬牙切齒,似乎回憶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,“卻對那個賤人!”

蘇白嘴巴微張,沒想到,居然這樣陰差陽錯地知道了雷默的秘密。

難怪這家夥那麽厭惡同性戀,原來——

蘇白走近,撩起雷默額前的頭發,替他沖洗傷口,突然腦海裏蹦出了林遠的話,“他不一樣。他的眼睛裏,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,很特別。 ”

蘇白彎下身子,平視雷默,“眼睛裏的東西……是落寞麽!平常那麽不可一世的樣子,其實,也只才17歲! ”

雷默追逐蘇白的微涼手心,臉色泛起不正常的口口,“我好難受…… ”

呃,好燙!蘇白恍然大悟。看來是去了不好的地方喝酒,這張臉,想不招人下藥都難吧……

雷默幹脆抓住蘇白的手,順著自己胸膛往下,一路來到……

蘇白尷尬的紅了臉,想掙脫又掙脫不得。

……

蘇白臉紅得快要滴血。他性子淡薄,就是對自己,也極少做這樣的事,更別提是對別人做。可是看到雷默抓著自己的手毫無章法的亂摸一氣,又忍不住想快點幫他解決出來好逃脫這種尷尬的境地。

蘇白別過臉不看雷默,半主動半強迫地幫他緩解。

……

河蟹部分。。。自己搜吧。。。實在發不上來。。。

蘇白也有點氣息不穩,失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心。

雷默靠在蘇白肩頭,神色疲憊,雙眼閉著。

蘇白深吸一口氣,把雷默從浴缸裏架出來,迅速擦幹,裹了一條浴巾,送進臥室。

此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多。蘇白回家不得,又回到浴室,把兩人衣物都扔進自動洗衣機。淋浴,晾搭衣服。所有都做完後,疲憊地倒在了雷默旁邊的床位,沈沈睡去。

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投進來,正好落在雷默的眼睛上。

雷默皺了皺眉,用手擋住陽光,緩緩睜開眼睛。

“頭好痛……”按揉著太陽穴起身,眼角瞥見了身旁那個只穿著浴袍的人。

“蘇……蘇白?! ”雷默吃驚地大叫。

“你,好吵~ ”蘇白眼睛沒有睜開,眉尖蹙著,不滿地嘟囔了一句。昨天太累,又睡得太晚,導致他精神嚴重憔悴。

雷默不敢置信地質問道,“你怎麽會躺在我床上? ”

蘇白終於挑起眼角,“這不是你床。這是賓館。”

“賓館?!”仿佛一個晴天霹靂炸在雷默耳邊。他握緊拳頭拼命克制自己的怒氣,低聲問道,“我的衣服呢?”

蘇白指了指洗手間。

雷默翻身下床,沖到洗手間,一把拽下衣服,迅速穿好。

出來的時候,蘇白已經坐起來了。整個人剛睡醒,眼神迷茫渙散,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。偏偏又慵懶地靠在床頭,敞開的浴袍露出鎖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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